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日志

 
 

谁的童年不是风味绝佳  

2009-12-24 23:13:51|  分类: 默认分类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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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我总是习惯性地回避童年的那座城市,因为我行走在匆忙、奔波的另一座城。这座城市里的快餐遍步每一个角落,便利的生活设施和快捷的爱情一起成就了高速而疲惫的现代人生活。所以在这样的城市中生活,人就很容易遗忘。所以,我对于童年的记忆就像散乱的拼图。

现在有个朋友要用一起舔的雪糕来诱惑我说出童年的回忆。我是觉得,假如我能将童年的拼图完整的拼凑,那么我会成为一个很好的童话作家,例如郑渊洁一样。既然说起他,那么我愿意就从这里说起,那时的第一本完整可以读的书就是他写的《童话大王》。众所周知,至少有数以万计的小朋友和我一样,是舔着雪糕一起看“舒克与贝塔”的。当然,那时的“舒克与贝塔”还拍成了动画片。但是在当年的影像时代,这个还算不得经典。

最经典的要数“圣斗士”和“变形金刚”,为了看这样的动画片,常常是下了学一溜小跑奔回家,鼻涕吃到嘴里都不愿意擦的急切。请原谅我的恶心与粗俗,真正恶心的是当年的供电局,因为当年时的供电设备常常不稳定,经常停电。那时的停电就像宣布了一场噩耗。注定了黑暗与寂寞的一个夜晚,尤其赶上 “新白娘子传奇”或“西游记”,就像百抓挠心,恨不得是自己侠客佐罗能摆平一切并画上了大大的“Z”。

当然,停电也有好处,就是听大人们讲故事。大多的奇闻逸事都是在那时听到的。例如旧城的漫水桥底下有千年的鲶鱼精,曾经将一头水牛拖如河中。还有河东沿的李老头,曾在一个古槐下翻出一块人的头骨,并且夜夜向他闪着银光向他诱惑。他说起这事的时候唾沫像小雨一样飞溅到别人脸上,并说那是狐狸精,在向他献媚。这时的人群总会爆发出哄笑声,因为他搭拉着的裤裆和满嘴的黄牙实在是与“聊斋”中的白面书生相去甚远。

黑暗总是与诱惑相伴,我一直相信这一点。昏黄的烛光照耀着每个人的脸,都显露出神秘的色彩,也是在这样莫名的恐惧中,孩童的想象力才最为丰富。这样的想象力让每个孩子都离天才只有一点点。譬如当年,我就差点成为一个画家。因为我总是能在没有看见实物的情况下将动物画的惟妙惟肖。去想象它们的动作,感受它们的表情,体会它们的内心。我这样吹嘘自己一定会招来熟识我的人嘲笑,可那又有什么,我觉得所有小孩子都有成为天才的可能,只是日渐平庸的生活和妥协才将我们的可贵的才华磨灭。

如你所知,六一是儿童节,当年的儿童节和现在一样,动物园爆棚,游乐园水泄不通。雪糕与玩具卖的脱销,三五成群的大人们领着孩子满世界地乱窜。但是与现在坐在电脑前的孩子相比,那时的我们有许多贴近自然的机会,常常去河边钓鱼。春天了男孩爬树,女孩摘花,秋天了野地里捉蟋蟀,冬天了雪地里摔跤,放鞭炮,迎接新年。惟独没有夏天,因为夏天是无聊的,尤其是午后,被太阳炙烤的柏油路散发着难闻的气味,大人们都坐在树阴下摇一把扑扇昏昏欲睡,而孩子的午休就显的特别漫长,但是睡醒后的孩子,精力特别充沛。尤其是在夏夜,孩子聚集的地方,就有乐趣。

当年夏夜玩的最好的游戏是捉迷藏,关于捉迷藏,我有许多话要说,但是限于篇幅,我只说一点点,我觉得这个游戏日后会锻炼我们的三种能力。一是你的观察力。因为你要注意那些平常不注意的地方,某一个箱子、某个汽车的底部。二是你的领导能力。有时你会发现,原来团队协作要有一个领导这个道理从小就有。抛去那些喜欢单兵作战的人来说,很多小孩都是有从众心理的。每个游戏开始,总有一两个人再喊,“跟我走!”你就看吧,呼啦呼啦后面跟着一群,每个小团队都有说话算数的,他会安排一两个侦察兵,去把住每一个过道,以防“敌人”进入。三是道德素质,诚信为本。有些小孩天生就爱当“叛徒”。当他们被捉住时,出于心理平衡的原因,他会向捉人者透漏情报。某某藏在车棚,某某藏在车子底下。当全被捉住时,他们又会表现的很惋惜。这样的表演在童年时就见多了,所以现在的虚伪也不见得高明多少。

很多年以后,我们还会回忆这样的往事,一个喝高了的朋友红着像螃蟹一样的脸向我讲述他印象深刻的事:“小时候,你知道我在楼上,你在一楼,我就跑到二楼,你在二楼,我就爬到三楼,直到到了楼顶,知道没地儿跑了,就解开裤子尿,你抬起头,像琼瑶剧里情深深雨蒙蒙那个尔康一样纯情地看着我,你的表情我现在还记得,觉得真温暖。”

我不知道还有多少人对童年有着深刻的回忆,能如数佳珍,或者感动的像我一朋友似的潸然泪下。毕竟,这个时代,我们都汗腺发达,泪腺萎缩。

但是我还会记得某个午后蹲在墙角上看蚂蚁搬家的少年,还会记得坐在房顶上看云层滑过的茫然,就像“阳光灿烂的日子”中的马小军,接受太阳的炙烤,像一个无处栖身的野猫。也会记得每次放肆的欢笑,也记得每个孩子闪亮的瞬间和没有瑕疵的的眼睛。当然也会有45度忧伤的看着天空的时候,但不是无病呻吟,只是有些怅然若失。什么时候开始,童年就这么滑过我的生命,而我们却没有时间回想。

也许惟一能够祭奠的只是在物质森林中,时有时无的,去怀念以前的生活。那时候,会情不自禁地露出微笑。只是想问问你,你也会吗?
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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