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日志

 
 

一件小事  

2010-01-07 01:46:33|  分类: 默认分类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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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所居住的城市正在修地铁,修了好几年。这几年里,堵车成了家常事。前几天,我还应邀写了一篇关于地铁的文章,我几年都没坐过地铁,但是里面依然写了点爱情与希望,带点温暖的小调子。写完我吐了,但是居然过了。所以说,假话有时比真话好听。

 

昨天去挤公交车,前面的人像个衣服架子一样把自己撑起来炸着进去了,后面的人挤做一团,像是拱食的动物。公交车上来一老汉,当然,委婉的称为老大爷更好一点。老大爷靠着栏杆,颤颤巍巍,随着忽停忽转的车身随身摇摆,身下一个妙龄女子假寐的模样很潜规则,两旁的人都眼睛瞟向窗外,避之不及。

 

知道我在想什么吗?我一点都不同情这老人。下午6.30分,人流量最拥挤的时候,从西门到大差市的一条路。在下班的高峰期,车内浑浊不堪,人们的手像是一个个鹰爪子一样抓牢上面的栏杆,没有一丝美好与温暖,有的只是逼仄憋气,烦闷焦灼。我看到一张张面无表情的脸与电话旁的嘴在呱唧呱唧的一张一合。这个时候,让座也显得不美好,人们还要闪错腾挪的给你让出身子,你起来,他坐下,一句“谢谢”都显得不合时宜。此时,我只想到印度一张流传已久的火车照片,人们像挂历一样飘在外面。

 

彼时车载电视正在放着一个满面红光的胖子在镜头前开会,说着本年度经济发展突破云云,人民安居乐业云云,菜篮子工程云云,采访中的老百姓一色儿的满面红光。与我周边的焦虑的人群仿佛不是一个星球,他们是火星人?还是我们是火星人?我同情不起任何人,在周边的现实中,我也属于被人同情的一个而已。

 

我上车时还心情平稳,下了车就想揍司机两拳。到站了不停忽悠忽悠好几下才开门,前脚刚迈出去车就开了,后脚踏出去就是一趔趄,心里暗想,幸亏爷们年轻时也练过,这要是给车上那老汉非爬下不可。不过爬下也没人扶你,人人都怕成了南京的彭宇。

 

第二天又坐公交车的时候,一个女的想下车司机不让下,那女的有点歇斯底里,拍着车门喊:放我下去,放我下去。我赶时间,好赶好赶。车上的人表情木然,司机骂骂咧咧。女人终于下去了,一溜小跑地向着另一个车站牌跑去。

 

这就是我生活的城市,你要是能发觉一点小情小调,温暖美好请告诉我。因为我感觉人总是喜欢把自己放置于幻想之中,就像憋屈了一天非要回家看个飞机大炮的猛片才能适当调整,或者看个辫子戏,《大秦岭》然后感慨TM的我们历史真悠久啊,风景真TM美啊,可这关你什么事啊?你还是生活在现实之中。

 

我想起几年前,我像是神经质一样坐在公交车上做随时准备让座状,屁股都坐不稳,看见疑似老人或者挂牌牌的就猛地站起来,就差送上一句:请叫我红领巾。

 

于是我不感慨世风日下,人心不古,我只想感慨自己,谁让我变成这样了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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